幕后丨世界杯女队医,库拉索圣手仁心
本文字数|1727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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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珊娜·胡尔曼
运动医学专家
曾任荷兰女子手球队队医
城市足球集团(洛默尔SK)医学顾问
库拉索国家男子足球队首席队医
工作横跨国家队医疗、职业俱乐部保障、
医院临床诊疗、奥运体系支持四大板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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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库拉索队历史性地踏上美加墨世界杯的赛场上时,球队替补席有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——首席队医苏珊娜·胡尔曼。这个人口仅15万左右的加勒比海小国,在小组赛1平2负结束了首次世界杯之旅——但他们的征程本身已创造历史。而胡尔曼,同样是历史的一部分:在本届世界杯48支参赛队伍中,她是唯一一位女性医疗团队负责人,在长达96年的男足世界杯历史上,能做到这一点的女性算上她也只有三位。全队上下连同球员和工作人员共49人,她是其中唯一的女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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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尔曼并非一夜成名。在踏上世界杯舞台之前,这位出生于巴西圣保罗的运动医学专家,已经在欧洲足坛打拼了十余年。从荷甲劲旅埃因霍温,到西甲豪门皇家马德里,中间还曾效力过前进之鹰。在皇马,她先跟随女足,随后转入男足医疗体系。在荷兰,她不仅担任过俱乐部的运动医学医生,还负责过荷兰U16男足的医疗保障,并长期为荷兰奥委会的高性能项目提供支持。2020年,她在乌得勒支的圣安东尼乌斯医院参与创立了运动医学科——从顶级俱乐部到国家队,从临床诊疗到职业赛场,她的专业触角伸向了运动医学的每一个角落。而所有这些经历的共通之处在于:她所面对的环境,几乎都是由男性主导。从荷兰U16到皇马男足,再到如今的世界杯舞台,每一次站在球场边,她都在无声地打破一道看不见的界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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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尔曼在美加墨世界杯上的出现,本身就是一个信号。在她之前,能在男足世界杯担任队医的女性,九十六年间只有两位——这本身就已是答案。在接受采访时,胡尔曼谈到过一个细节:起初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本届世界杯唯一的女队医,因为“成为房间里唯一或少数几位女性之一,对我来说太正常了”。这句话听起来云淡风轻,却道出了一个事实,她已经习惯了在男性世界里独自站立。而这种习惯,恰恰是她能够在行业内生存下去的方式。相比之下,国际足联在2026年为旗下女足赛事出台了新规——每支球队的医疗团队至少有一名女性。而在男足这边,类似的规则还没有出现。胡尔曼没有等待规则,她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走到了这里。每一次从更衣室走出来,每一次在场边全神贯注地观察球员的身体状况,她都在向那些说“女人做不到”的人做出强有力地驳斥。正如她自己所说:“如果你证明了自己的能力,并且是专业的,你就能做到。只是你必须证明自己,因为入门很难,一开始总有很多人反对。”这句话听上去像是抱怨,但更像是告诉后来者,这条路走得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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抵达这个舞台的过程,远比站在上面更难。胡尔曼从不回避这一点。“我听过无数次‘你做不到,因为你是女人’——尤其是在职业足球领域。”她说。从学医时70%是女性,到了专攻运动医学时只剩下20%-30%,她比谁都清楚,越往高处走,同行者越少。而职业足球,又是运动医学这个领域中最难被攻破的“堡垒”。在这里,她面对的不只是伤病和赛程,还有一个始终在质疑她的环境——从最初被人问“女人怎么能在有一群男人的环境里工作”,到成为49人世界杯团队中唯一的女性,每一道门槛都是用专业和耐心跨过的。更难的是,这份工作从不让步于个人生活。精英体育的节奏是24小时运转的,比赛、旅途、集训填满了所有时间。胡尔曼说,如果一名女医生怀孕了,她会有一段时间无法随队——而赛季不会等人。这不是抱怨,是在陈述一个现实:足球世界的运转节奏,并没有为女性的身体节奏留出余地。瑞典的做法或许提供了一种思路——让医生轮换上岗,一个人负责一周,灵活替代。但在大多数地方,足球还习惯于“一个人、一支队、全年无休”的模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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库拉索队的世界杯之旅结束了,他们在积分榜上没有留下太多东西,但有些记忆从来不需要写进积分榜。胡尔曼站在那里,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回答。九十六年,三位女队医,她是第三个。下一个会是谁?没有人知道。但总有一天,她不会再是“唯一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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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原载于第943期《足球周刊》
发行日期:2026.7.25
图片源自网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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